• 2007-04-30

    我,依然如此

    我依然如此。在喧嚣中独立孤独,又格格不入。

    什么最终都没有改变,我依然还是那个样子。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 2007-03-06

    无明

    如果,真如是唯一不变的永恒,那么,无明则是无所不在的存在。无明依心体而动。真如的存在,就是在“无明”之中的存在。
  • 徐复观写胡兰成,只是很小的一个段落,是写梁漱溟的时候顺带牵扯出来的。确切地说,是徐复观在胡兰成莫名其妙地在台湾走红了以后,写的他自己和那个落魄时的胡兰成的一段过节。从中倒是可以进一步地窥探出胡的一点为人来。

     

    说到胡兰成,大概总难免要提一提这是一个卖国文人。……

  •  

  • 只有“觉”和“不觉”的区别。“始觉”只是描述一种状态,归根结底是不存在的。生、住、异、灭的有念同觉之无念从根本上言是平等不二的,都是人心的相状。所以,始觉即是不觉。

    凡夫俗子只知道自己未学佛前起了诸般的念想都是恶,学佛后令诸念不起则就是觉悟了。这其实依然是不觉。人的起念不是还是自己本己之心随风起而有的波动么。厌恶憎恨过去起过的诸念,以为是这些念把自己拖向了苦海。就不知事实刚好相反。是人自己给自己布下了迷局。苦恼的根源不在外界而只在自身,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不止于心而有意识地强行斩断诸念,与外在世界割断一切联系,这本身就是妄念。所以禅宗高僧才有此一问:“谁人缚你?”解脱解脱,原来就没有人捆住你。若不明白这一点,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给绑牢了?自己缚了自己,到头来却要么责怪别人推你入苦海,要么寄希望于他者助你你脱苦海,这难道不是可笑?!

    修行,修的是自己。别拿别人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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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言觉义者,谓心体离念。离念相者,等虚空界,无所不遍,法界一相,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明本觉。何以故?本觉义者,对始觉义说。以始觉义者,即同本觉。始觉义者,依本觉故而有不觉,依不觉故说有始觉。又以觉心源故,名究竟觉。不觉心源故,非究竟觉。

     

    不觉→始觉→究竟觉,觉之过程。贯穿于此过程始终的,是自有的“本觉”。觉或者不觉都不离“本觉”,只是“不觉”没有能够发觉觉之所觉在本己处而已。“究竟觉”的觉悟,是佛的觉悟,是觉心源之觉,也就是觉知到一切的本原就是自性清净心的觉悟。按佛经的说法,达到究竟觉的境地,就是自己现有的觉悟与内心深处身藏不露的“本觉”完全契合圆满的觉悟。从这个意义上讲,“究竟觉”和“本觉”是同一个觉。但毕竟有所区别。

    “究竟觉”是历经了不觉、始觉、非究竟觉过程后的觉的阶段,是一个过程后的结果。“本觉”则是不需要觉的本有,是本原。按哲学的说法,“本觉”应该是宇宙论意义上的本原;“究竟觉”则是认识论意义上的本原。宇宙论的本原是无须认识、求证的独立永恒的存在;认识论的本原则和主体相关,是主体观念或印象里要求的本原。用“万川映月”的比喻来解释,天上高高独悬的那个月亮就是本觉,个人凭借自力觉悟到的那个究竟觉则是月映万川后在每个万川中都留下的月的影子。
  • “一者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

    《起信论》的核心内容是大乘佛法的本体及由此而推论出的三个根本论点。大乘佛法讲本原是一心——众生心,也就是“如来藏心”,由此“众生心”而得的摩诃衍义有三:体大、用大、相大。体大之“体”,是本体的意思,体大是说真如本体广大博深不可限量。

    说真如体大,还真是大。世间出世间万事万物的法,世间众生生灭变化的因缘,出世间涅槃菩提的清净无漏,都是依“真如”而起的,它是万法之源、万物本根,不可窥测又无法限量。但若要说这“真如”小,它也真是小。凡夫肉眼凡胎哪里看得到它的存在?也无迹可循,从上而下、从里而外就是找不到“真如”的踪迹。

    然而,“真如”是可以有大小区分的么?“真如”是需要处心积虑地来寻找它的存在踪迹或证据的某个东西么?当然都是否定的。“真如”没有大小之别,不增不减,非染非净,始终如一;在真如的面前众生平等。人人都有个“真如”,就在那众生心。众生心中有如来藏的种子,故都有真如。所以,本已有的又何必要去找寻呢?真如体大,无法估量,是真的大,没有比真如再大的存在了,可真如再大也出不了本心外,若要心外求真如无异于缘木求鱼。只是平常众生日用人伦惯了,已经不清楚自己的本来面目了,所以才看不见自己身上的真如;发现不了自性真如,又怎是一个“寻”字可以解决的!寻了也是白寻。与其费工夫在那里找寻什么真如,还不如先在这个纷扰繁杂的世界里把你自己给安顿下来。身和心都安顿了以后,才有可能回复到本来的面目,到时才会真如自现呐。

  • 二者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

    起信论作者讲到八点作《起信论》因缘。其中的第二个因缘就是为“解释如来根本之义,令诸众生正解不谬”。

    “如来根本之义”的“如来”,当有两种解释。其一,“如来”是佛的名号之一,是释迦牟尼的指称。第二种的意思,“如”是指“真如”,“如来”就是依真如之正解而达到对佛的觉悟,讲的是佛理觉悟理解的智慧及途径。这两个方面是彼此结合在一起的。如此,“如来根本之义”可以分为两层意思:一方面是指佛陀所说法的根本之义,即佛法的真理;另一方面指的则是修学之人依“真如”而觉悟到的佛法的根本大意。佛陀说的法原本就是要众生依真如觉悟到的那个根

  • 莫名想起了南泉斩猫,终究觉得还是狠绝了点。读《景德传灯录》,南泉教赵州的是“平常心是道”,赵州因此而悟,然看南泉斩猫却不及赵州头戴草鞋的境界更高。惜三岛由纪夫记住的,只是斩猫的南泉而不是戴草鞋的赵州,悲夫!

  • 我先看到的是绿原先生翻译的里尔克的《豹》,然后才看到了冯至先生的翻译。

    绿原先生的翻译是这样的:

     

    他的视线因栅木晃来晃去

    而困乏,什么也看不见

    世界在他似只一千根栅木

    一千根栅木后面便没有世界。

     

    威武步伐之轻柔的移行

    在转着最小的圆圈,

    有力一场力之舞围绕着中心

    其间僵立着一个宏伟的意愿。

     

    只是有时候眼帘会无声

    掀起——。于是一个图像映进来,

    穿过肢体之紧张的寂静——

    到达心中即不复存在。

     

     

    冯至先生的译文是这样的:

    它的目光被那走不完的铁栏

    缠得这般疲倦,什么也不能收留。

    它好像只有千条的铁栏杆,

    千条的铁栏后便没有宇宙。

     

    强韧的脚步迈着柔软的步容,

    步容在这极小的圈中旋转,

    仿佛力之舞围绕着一个中心,

    在中心一个伟大的意志昏眩。

     

    只有时眼帘无声地撩起。——

    于是有一幅图像浸入,

    通过四肢紧张的静寂——

    在心中化为乌有。

     

     

    我们很难说谁的翻译一定更好。比较他们共同翻译的几篇诗作,各有长处。绿原先生也是诗人,但只这篇《豹》而言,冯至先生的翻译显然更好些,显得更雅。其实也未必尽然。冯至的译文很流畅,但生涩的坚硬的文风似乎更符合里尔克原文的风格。也许冯至先生的译文是用中文润色过了罢,而绿原先生的翻译更接近直译。

    翻译这是个苦差事,往往吃力不讨好。而我们这些读译诗的人似又同原作隔着一层,读来总不那么畅快,只能根据自己的加工来揣摩原诗的意境了。记得以前读过冯至先生翻译的席勒的《审美教育书简》,不甚喜欢,觉得译文很干涩,有点儿过于枯燥。
  • 2006-10-24

    达达之说

    http://art.network.com.tw/01learn/ArtAppreciate/images/350.jpg

    比格尔说:“作为欧洲先锋派中最为激进的运动,达达主义不再批判存在于它之前的流派,而是批判作为体制的艺术,以及它在资产阶级社会中所采用的发展路线”;比格尔又说,“但是,先锋主义运动并没有结束对艺术作品的生产,而艺术的社会体制也被证明对于先锋主义的攻击具有抵抗力,这些都是历史的事实”。

    http://art.network.com.tw/01learn/ArtAppreciate/images/351.jpg

  • 2006-10-13

    尼凯:NIKE

    http://www.jxue.com/upload/00004294_Victory_of_Samothrace[1].jpg

    消费者与现实世界、政治、历史、文化的关系并不是利益、投资、责任的关系——也非根本无所谓的关系:是好奇心的关系。根据这种简图,可以这么说:我们在此已经明确的消费尺度,不是对世界认识的尺度,也不是完全无知的尺度,而是缺乏了解的尺度。

    ——鲍德里亚《消费社会》

     

    十几年前,王三开始知道有“耐克”这个国际知名的运动品牌,那个时候他常常背着沉重的书包漫无目的地闲逛于大街小巷,流连于各色书店报摊,当然还有各种美食。那是王三生活的城市正逐渐从沉睡中醒来的年代,用一个特俗的形容可称为“万象更新”,她们又开始变得活色生香了起来。回忆里最振奋人心的部分通常是这样的:华灯初上的城市,一切都很迷离,街道不再在晦暗的夜幕中度日如年,而是把自己打扮得光鲜动人,仿佛出水的芙蓉般动人。那是不夜城纵情狂欢的序幕。

    王三开始注意身边的人群,看着他们的面孔逐渐变得鲜亮,看着他们的衣着日夕明媚,直到那一天,满大街都是各种的运动休闲装束,一段时间内它们都是这个地方的时尚。王三就是从这些质地一般,除了响亮的logo怎么也看不出好来的服装中认识“耐克”“阿迪达斯”“飘马”等世界名牌的。在上个世纪90年代,知识产权还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概念。

    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品牌构成了一波又一波强烈的视觉冲击,在无可奈何的被动接纳中,王三只曾经对“耐克”情有独钟过。大卫·斯特恩的NBA如同春天突然爆发的流感飘洋过海侵入中国大陆,在阵阵嗟叹讶意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气势迅速地击倒了那些在暖房中成长起来的祖国花朵们。王三成为这不幸被击倒的那一群中的一个,他迷上了如日中天的迈克尔·乔丹。在无数孤独的夜晚,王三和乔丹的传记相伴到黎明,反复的阅读让他对偶像的点点滴滴了然于心。包括那个同乔丹的运动生涯紧密相连的商业王国的发迹史。没有乔丹,就没有今天耐克在业界的地位,这是经典的组合。在那些日子里,王三甚至能在初中英语阅读的题海中邂逅传奇的耐克创始人的奋斗,比如用蛋糕的墨子研制出松软的跑鞋鞋底什么的。这是迈克尔在空中滑翔的神奇的勾。

    王三的孤陋寡闻让他一直都不知道nike还能读作“尼凯”。

    多年后的一次午后平淡漫长的阅读时光中,王三在一本精美的画册中见到了卢浮宫的三件馆藏镇馆之宝:《蒙娜丽莎》、《米罗斯的阿芙洛狄特》以及《萨莫色雷斯的尼凯女神像》。

    王三对女性衣褶有着近乎变态的偏爱,这是漫长岁月中逐渐清晰的一个事实。每每看到那些雕工精美、翩然优雅的衣褶覆盖着雕塑作品中的女性纤细柔美体态,王三都会被一种不可遏制的癫狂左右。除了拜倒在美的光辉中,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那些衣纹褶绉俨然成了女性最让人心神荡漾的美的表现。

    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是残缺的,她没有头也没有双臂,但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当她张开翅膀临风飘举的时候,如蝉翼般轻薄透明的长衫自然地顺着女神美妙的身姿泻下,勾勒体型的曲线分明,呈现若隐若现的美感;而那线条流畅轻盈随意的裙摆,则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摆动,妙不可言。面对这样的至宝,王三心神摇曳,感动到无以复加。那是真正的美轮美奂,今天却已销声匿迹。

    我们再也看不到如此完美无暇的躯体了,即使今天脱得再多的女人们。那时自然的恩泽,神性的光辉,不是肉欲的媚俗。然而,对大多数人而言,商业标牌“耐克”是比“尼凯”女神更有诱惑力更能呼风唤雨更有价值的东西。尼凯女神的翅膀怎能匹敌耐克的勾呢?

    伊格尔顿曾说,文化最先表示的是一种完全物质的过程,然后才比喻性地反过来应用于精神生活。这也许就是文化的现实。因为在今天的物质世界中,只有消费,商品的消费才是我们生活无法摆脱的“文化”。
  • 已经记不得是多少次走过那条地道了。

    傍晚坐车到外滩,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一阵凉风从江面上吹过,霎那便已是秋天。对岸的摩天大楼们灯火璀璨,放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让人以为很眩目,这是都市的繁华。很多的时候,我越来越和这座城市难以亲近,一天天地疏远了起来,就像这街上陌生的路人从身边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是苍白麻木的面孔。

    中山东一路大概是另一条宽阔的河流,如果不是高峰时间,你会在某个夜晚看见无数的车从眼前飞驰而去,车灯拉出长长的影线,仿佛黑暗河流上漂流着的闪闪烁烁的船灯,在城市的漩涡中前进、前进再前进。

    从江边到马路对面照例要走过地道。许多次我走这条地道,都是从东面走到西面,是的,从来没有反过来走过,也从来没有走过回头路。地道尽头的墙壁上,挂着梵高的自画像,地道的两边橱窗里,放置的也都是梵高画作的印刷品。这大概在上海日益扩大的地下空间中是唯一的了,唯一没有广告也没有标语的洁净的空间。就连空气,也放佛干净了不少。一走进地道,你就会看见忧郁的文森特·凡·高正在对面的墙上严肃地盯着你的眼睛,一下子就深入到了你的内心深处。在梵高画像的旁边,挂着的是“荷兰银行”的标牌,简单的绿和黄的搭配,也是梵高喜欢的色彩。

    很长时间这里一直挂着梵高的画,几年如一日,直到逐渐变旧,大概这就是岁月的流逝。你可以想见我第一次看见梵高的画作的时候的那种诧异。后来一直都是梵高。我只是以为这是荷兰银行支持本国艺术的简单行为。在中国,这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虽然小,但心意不简单。

    和平饭店旁边就是荷兰银行。长久以来,它湮没在万国建筑丛遍地开花的金融、保险机构以及银行中,丝毫都不起眼。直道最近,再一次走过那里的时候,我赫然注意到,在荷兰银行门口的招牌上,一边是“荷兰银行”的店招,一边却是这样写道“梵高曾经工作过的银行”。我不知道全世界其他地方的荷兰银行是不是这样来介绍推广自己,至少在上海,在繁华的外滩,究竟有多少人会注意到那标识上的“Van Gogh”我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一次偶然的惊鸿一瞥,我也不会注意到这块招牌,不会注意到这曾经是和梵高密切相连的地方。

    梵高曾经是这家银行的职员,不管他曾留下过怎么样的记忆,愉快的或者是不愉快的,历史都将淡忘。编年史只会记录,伟大的文森特·梵·高曾经在这家银行工作过。只是如此。而外滩地道里的那些艺术复制品,终将有一天会被撤下。

  • 2006-08-27

    诗人之死

    非常地喜欢顾城的古体诗,甚至甚于他的新体诗,也就是用白话文写的诗歌。顾城的古体诗非常地美,在顾城生活的年代,按照顾城的年龄,他能写出如此优美的文言诗,确实是个很有天赋的人。相比古人的风雅,顾城更有一种赤诚在诗中。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没有人能否认顾城的天赋,他的天赋和他的忧郁相辅相成。天才从这个世界抽身而去的方式又为他的人生抹上了别样的色彩。关于他的死,似乎是后人无尽的话题源泉。不知道这是不是诗人的悲哀。

                     

    最近在读《一万一千里路》。一九九三年的时候,顾城曾写下过两首带有强烈暗示的文言诗,让我印象无比深刻。其一是:

    空山不为宗

    空心才是宗

    若得空为意

    方觉好人生

    其二是:

    鸟与声俱去

    长林空寂寂

    天光荫草木(墓)

    为人知此意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三岛由纪夫在《天人五衰》的尾声,是以如此平淡和宁静的文字来结束他一生的写作的:

    这是一座别无奇巧的庭院,显得优雅、明快而开阔,惟有数念珠般的蝉声在这里回响。

    此后再不闻任何声音,一派寂寥。园里一无所有。本多想自己是来到既无记忆又别无他物的地方。

    庭院沐浴着夏日无尽的阳光,悄无声息……

     

    偶尔。有时候。恍惚的时候。总会从三岛由纪夫的脸上,读到顾城的忧郁和茫然;又总会在顾城的相片中,看到三岛由纪夫的执著与痛楚……

  • 2006-08-25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
    只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有时理性 有时感性
    它们就像一对孪生子
    在我的灵魂里生了根 无法抹去
    我常常左右为难
    为此彻夜难眠
    我喜欢明媚春天 喜欢歌唱
    喜欢一切激动人心的痉挛
    喜欢忘乎所以地 意乱情迷
    喜欢把梦里的癫狂当作生活的真实

    但是只有理性在我的世界里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
    每当我要沉浸到梦的深处
    不再抬头
    我的理性总会拉住我
    所有的梦幻的斑斓色彩
    瞬间化为了泡泡
    在每一次的醒来
    世界是如此清晰

    我的理智如此美妙
    却时常缺席 时而慵懒
    偷偷地不辞而别
    所以我还是要做梦
    不停地漂浮在梦的航船
    左右为难
    不知道究竟应该清醒还是继续酣睡
    醉生梦死 冷静沉着
    什么是爱什么是美
    什么应该忘记
    也许永远不再记得